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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嵎生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执行主任

哪一个才是真的希拉里?

2016-03-22

近来,随着美国大选形势的发展,特别是“超级星期二”参选人得票情况的公布,境内外专家学者广泛议论:希拉里和特朗普,谁当选下届总统对中美关系更好,“对中国更有利”?

当然,人们不喜欢“大嘴特朗普”可以理解。否则,共和党众多大佬不会联名反对他参选。但对希拉里的评价,一般都是“负面的”,几乎没人提及她“好的一面”,不少专家学者也认为她是“鹰”。我觉得,这似乎有点不公道,不够实事求是。其实,她既是“鹰”,也是“鸽”。

近几年来,美国领导人,从奥巴马、克里到希拉里,经常引用中国成语来描述中美关系,如“同舟共济”,“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以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等等。

据我观察,在这方面,希拉里说得比较多,也比较早,比较到位。2009年,在奥巴马访华时,她就提出美中现在是“同舟共济”。后来,她又在一些场合重申这一观点。2011年,在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开幕式上,她说得更具体。她强调:“中美两国现在就像同一条船上的两个人,我们必须时刻向同一个方向行进。就如一句中国谚语所说,我们在遇到困难时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中美两国没有相互孤立,我们时刻位于穿越亚太乃至全世界的关系网之中。”同年,在中国领导人访美之前,她还公开驳斥了所谓“中国威胁论”与“中美零和论”,说中美今后应“同舟共济”,合作迎接挑战。如果未来(中美)无法“共济”,只会引发混乱和旋涡,不仅殃及两国人民,也殃及世界其他地区的人民。这些成语,都是中国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听起来很舒服,实际上也难能可贵。过去几十年,什么时候美国领导人引用这类成语来描述过中美关系?这至少在客观上反映了时代变迁、量变进程加速发展,以及国际力量对比发生了历史性的变化,反映了中美关系的重要性。

我们经常说,美国在对中国“两面下注”。希拉里这些话,应该说是属于“正面下注”,具有积极意义。至于她的话有多少诚意,有多少水分,当然需要经过实践检验。

中国人一般都比较实事求是,也比较冷静,并没有因为几句恭维话就飘飘然。我注意到,2010年,正是希拉里在新加坡公开宣称:“我们回来了”,开启了美国战略重心东移的序幕。她在访问柬埔寨时,奉劝柬埔寨“不要同中国走得太近”。2011年4月,也正是她,在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期间,歪曲事实,指责中国在人权问题上“正在试图阻止历史”,还说“这是一个愚蠢的做法”。她还在非洲大放厥词,“劝告”非洲国家必须当心中国的“新殖民主义”。显然,她十分自相矛盾。说得不好听一点,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是不顾后果的恶意“负面下注”。

因此,人们不禁要问:她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究竟哪一个希拉里才是真正的希拉里呢?我想,如果全面观察,把这“两个希拉里”加在一起除以二,就是一个“真正的希拉里”。这就好像美国对中国“两面下注”一样,我们必须全面客观,看清、看准、看透。我们希望“正面下注”不断增加,让不那么舒服的中美相互依存关系能比较舒服一点,更舒服一点,而且一直在为之努力,不断向美国释放善意。但这并不以我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因此,必要的警惕和防范也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