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将于11月3日举行。中期选举既是对特朗普2.0的考验,也会深刻影响中美关系的稳定。
中期选举结果影响中美关系
目前共和党仅以217比214微弱优势掌控众议院,而历史记录显示,1946年到2022年的20次中期选举中,执政党平均丢掉28个席位。由于美国人反感特朗普总统的情绪蔓延,民主党选情乐观,夺回众议院制权概率很大。在参议院,共和党有53比47的优势,风险较小,选情相对有利,但民主党仍有微弱翻盘机会。
“特朗普因素”在中期选举中是一把双刃剑。特朗普本人虽是共和党有力的“票仓动员机”,但民众对经济、移民两大议题不满的上升,或将成为中期选举的决定性因素。5月底特朗普的支持率在36%到40%之间,明显低于去年就职时的48%。而美国发动对伊朗的战争,亦不利于共和党选情。美国现处于“不战不和”的尴尬境地,打不赢,谈不拢,退不出。这些为中期选举引入了难以预测的“黑天鹅”因素。
因此,中期选举有可能成为特朗普政府的转折点。
如果共和党失去众议院,特朗普将面临国会强力制衡。特朗普承认,共和党必须赢得中期选举,否则他将遭民主党第三次弹劾。假如共和党失去国会参众两院,特朗普在最后两年还将成为“跛脚鸭”,在内外政策上寸步难行。
就中美关系而言,美国国会历来是反华势力大本营,今年4月参众两院就抛出历史上最严的对华出口芯片管制法。中期选举后,对华强硬的国会将发起更多对华调查,推动更多对抗性涉华法案。民主党控制的美国国会还可能倒逼白宫在涉台、涉疆等问题上走得更远,使中美关系从“寻求稳定”到“再次波动”。
稳定符合中美两国共同利益
特朗普5月访华,是继去年两国元首会晤后的又一次重要互动。习近平主席9月将应邀访美,双方今年还有多次见面机会。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两国元首互访有助于推动稳定态势的保持。
美国学者沈大伟认为,稳定中美关系是特朗普政府的目标。特朗普今年发表第二任期的首场国情咨文,只字未提中国。这是美国总统2005年以来首次在国情咨文中避谈中国议题。特朗普2.0发表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国防战略报告》等方向性文件,对中国的描述都措辞温和,淡化两国的竞争和矛盾。这些文件看重双方的战略稳定,关注经贸交流合作。
经过特朗普1.0以来中美之间九年博弈,美国已经意识到中国的综合实力迅猛发展,今非昔比,因此对华政策比前理性务实。国务卿鲁比奥多次在讲话中展现缓和姿态,称目前两国关系处于“战略稳定”状态。
然而,美国对华政策趋缓只是基于现实的策略调整。面对美国中期选举的严峻形势、征收关税的失败以及爱泼斯坦案等重大挑战,特朗普政府需要展现外交成就,避免经济动荡冲击选情。为此,特朗普谨慎处置对华议题,约束对华竞争力度,力图保持住“管控双边关系”的平稳期。
今年,中美关系会保持总体稳定,中美贸易维持“休战”。两国元首会唔将巩固这一态势。中美同意“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定位也将为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期提供战略指引。
中美关系仍存在结构性矛盾和不确定性
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中美关系在对抗与缓和之间摇摆不定。美国仍视中国为主要竞争对手,遏制打压仍是其对华政策主旨。
今年以来,在国际上,美国对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军事和经济行动对华指向性明显,意在孤立中国,限制中国全球影响力。经贸方面,美国2月邀54国成立“关键矿产联盟”,推动稀土及其他矿产领域的“去中国化”;3月,美国宣布对中国在内的16国启动“301调查”,冲击双方经贸合作的稳定;4月,美国又以“国家安全”为由,审议通过了与检测认证相关的限制措施,削弱中国产业链优势。
在台湾问题上,美国众议院2月通过《保护台湾法案》,意在推动将中国排除出六大国际金融组织。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对台军售额就超过其他总统,今年两国元首会唔后,美国政府公开把对台军售当作谈判筹码。虽然特朗普把去年12月批准的100多亿美元对台军售暂时搁置,但却释放了可以交易的信息。
此外,美国国会主导的《国防授权法案》和《中国军力报告》直呼中国为“对手”,渲染“中国威胁论”。
必须指出,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很深,竞争难以避免。美国高层决策圈中对华强硬依旧盛行,即使特朗普有缓和关系的愿望,也会受到对华鹰派和两党矛盾的制约,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他对中国的遏制打压不会停止。
简言之,今年中美关系呈现“斗而不破”的阶段性平衡,明后两年则不确定性增加。长期看,两国将在一个实力上基本对等、战略上彼此更加独立的环境下进行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