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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7MAX停飞让中国志得意满

2019-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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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近决定停飞波音737MAX,表明它可以在全球秩序中发挥建设性领导作用。长期以来,美国在航空领域一直是安全及各方面的国际标准。但由于成为最后停飞有安全缺陷的升级机型的国家之一,美国受到了重创。

面对美方充满自信的安全声明,以及波音CEO丹尼斯·米伦伯格让新机型继续执飞的最后游说努力,中国选择了谨慎行事。美国对此犹豫不决,因为有公司的利益冲突,有华尔街的逐利,有对放松管制的热衷,而且政府关门导致监管松懈,亟待解决的事情被拖延。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中国决定“安全第一”。

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如果华盛顿不是陷入政治争斗的罪恶阴霾和监管不力,有问题的飞机本可以及时停飞,使生命得到挽救。

自由世界的真正领袖会站出来吗?

中国确实站了出来,尽管不十分自由,但它的确显示出了领导力。它没有被自己作为波音大客户在该机型上投入的金钱所吓倒,也没有被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和波音总部自大的保证所左右。航空管理局对最近悲剧事件的反应可耻地迟钝。该局现在没有负责人,因为存心作对的特朗普团队像讨厌安全规程和环保一样,讨厌奥巴马时代的官僚作风。

诚然,让数百架正在空中飞行、数千架正准备向全球交付的有利可图机型停飞,这种代价使决定变得极其艰难。即使处置得当,经济损失也注定巨大,且声誉难以挽回。但拖延和掩盖付出的是可怕的生命代价。第二次坠机后,波音公司的市值蒸发了数百亿美元。

简言之,让底线本末倒置,既愚蠢也不道德。

西方媒体对两起坠机事件的反应可以拿来当作感知偏见的案例。有人轻蔑地指指点点,他们不总是明确说明,而是常常用代码来暗示这些无法避免的悲剧是发生在第三世界的偏远省份,不是发生在美国。

正如周游全球的记者霍华德·弗伦奇在推特上感叹:“通过埃塞航空公司坠机这样的事件,人们可以了解很多对非洲根深蒂固的看法。新闻头条大肆渲染非非洲人的死亡,暗示这是廉价第三世界的运营,而实际上,埃航有出色的安全和全球服务记录。”

对异国横加指责,认为使用美国技术的非美国用户天生落后,这是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不是印度尼西亚么?不是埃塞俄比亚么?如果地理位置偏远,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他们的”问题。

另一种手段是巧妙地嫁祸给飞行员,就像印尼事件那样。这些飞机是最先进的,电脑是智能的,代码已经做了更新以处理潜在的配平问题,那么,这中间会不会是人为错误呢?

2009年靠着在哈德逊河迫降而脱险的萨利·萨伦柏格机长,也不得不忍受阴险的马后炮。如今被视为英雄的他最近写道,737 MAX 8“亟需”重新设计,“但这事还没有做,而且已宣布的补救措施远远不够”。

这场推卸责任游戏的另一招是质疑内情披露人,不管是飞行员对过分的自动化控制不满,还是工程师对修订手册的内容欠缺感到困惑。因为埃航班机失事而失去一位亲人的资深活动家拉尔夫·纳德表示,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是“懦夫”。他呼吁停飞这种新型飞机。他说,自己找不到任何愿意对话的波音公司人员,因此他发出了《乘客至上,立即停飞737MAX 8!》公开信。

波音是有传奇历史的巨头,生产过许多出色的飞机。但唯利是图的特朗普世界告诉人们,富裕意味着大而不倒,和把问责制踢到一边。波音在芝加哥的公司诉讼中热衷于保持股价上涨和抑制竞争,其行为并不光彩。

就美国航空产品而言,北京是投入了巨额资金的大客户和合作伙伴,占波音公司商业销售总额的1/4。所以它有充分理由希望飞机继续飞行,只要它们是安全的。

但美国媒体本能地忠于“主队”美国公司,恶意窃笑中国单方面停飞其飞机。

《外交政策》的文章标题是《中国通过停飞737s大肆传递信息》。这篇文件对“北京占有天空的野心”发出不祥的警告。

在其他地方,电视专家和网评人士发出各种各样的暗示,指中国此举是蓄意的打击,是激烈贸易战的新战场,是借机哗众取宠。

在回应这类指责时,《中国日报》社论采取了慎重态度:“……中国民航总局的行动不是在极少量事实的基础上仓促得出的结论。谨慎行事并与美国公司协商确保安全是正确的,因为没有什么比人的生命更重要。”

生命的确很宝贵。鉴于美国对中国有一长串的人权批评清单,这实在是相当讽刺,但此处中国是对的。

国际部落主义的兴起使政治充满了本能蔑视,美国对中国,空客对波音,“我们”对“他们”,皆是如此。而如果中国古老的阴阳学能教给我们什么的话,那就是对立面并不是孤立存在,而是对立统一,每一面都需要有另一面方才完整。

中美两国在基于规则的全球秩序中都是重要的利益攸关方,希望两国继续合作,互依互存,必要时相互批评,避免世界秩序陷入紧张、分裂和衰落的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