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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崔立如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前院长

从“经贸战”看中美关系的嬗变

2019-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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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事物从一种形态转变到另一种形态叫嬗变,说中美关系发生嬗变就是认为关系性质有所改变。

当前中美经贸摩擦的发展,我们可以看到两方面情况,一是关税战已经打起来,二是双方之间的谈判还在进行。对这个问题的分析也可以分两个层面,一个是经贸层面上,双方继续谈判的内容主要在这个层面,因为互利的关系还在,还需要合作。另一个是战略层面,中美关系嬗变主要在这个层面上。

说中美经贸关系作为“压舱石”作用发生变化,就是因为战略层面发生变化。特朗普政府在对华经贸问题上发难,战略背景是美国把中国作为主要的竞争对手。美国现在打压中国在美并购投资,限制技术出口,封杀华为,都是出于战略竞争的考虑。从战略上解读这种变化的一个维度,就是中美之间正在形成一种新关系格局。中美关系今非昔比,主要表现为实力对比、战略定位和互动态势发生重大变化。最实质的问题是,美国将中国确定为同等级别的竞争对手,因此在竞合交织的复杂关系中,战略竞争成为两国关系的主导面。

然而,与中美实力对比发生巨大变化同步发展的是相互依存的经贸关系。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之间的相互依存关系,在全球化时代已经不是说脱钩就能够脱钩的。就其超级体量和对全球经济举足轻重的影响而言,可以用得上一句名言,“太大而不能倒”。正因为如此,中美之间的谈判必须进行下去,中国人所讲的“斗而不破”已成为双方的共识。

上述两点可以看作是中美关系未来发展比较确定的因素。在诸多不确定因素中,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高涨使国内因素与外交的关联性前所未有地增强。与此相关,在中美关系具体议题的博弈中,美国国内因素对特朗普外交决策的影响尤其值得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