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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伟 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李克强政府工作报告说了什么?

2019-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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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5日,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作了2019年政府工作报告。这个报告平实有力,不像以往报告那样有许多新鲜词汇。其以往背景在于,2016年第四季度以来,中国经济的短周期加速在2018年下半年已结束,中国乃至全球经济再度面临放缓压力。其未来背景在于,2020年是实现“中国梦”的第一步,今明两年是决胜三大攻坚战的关键期,即中国政府努力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实现精确脱贫和强化污染防治。只有放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才能理解平实之意。

李克强总理首先回顾了2018年的中国经济运行。以数据看,主要说了三点。一是经济增速有所放缓,但处于合理区间。2018年中国GDP增速为6.6%,规模突破90万亿元人民币。但物价回落更快,例如2018年全年CPI同比仅为 2.1%,PPI到年底则已徘徊在零,预示2019年中国经济将承受更大的放缓压力。二是居民生活有所改善。2018年中国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长6.5%,和经济增长基本同步。中国的调查失业率为5%,全年新增就业岗位1300万。同时中国低收入和贫困群体的处境有较大改善。三是经济结构调整有进展,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超过60%,以科技创新引领的新兴产业重要性有所上升。

由上观之,尽管中国政府强调2019年宏观上要加强逆周期调控,但今明两年中国财政和货币政策将更多强调精确性,不会再出现“大水漫灌”的强刺激,宏观政策将保持连续性和稳定性。

李克强总理对2019年的经济运行有何宏观数据预期?大致也可概括为三点。一是2019年GDP增长预期区间为 6.0%-6.5%,CPI预期目标为 3%以内。就增长而言,这是2010年下半年以来持续第十年增长放缓。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刘世锦先生指出,今明两年GDP增速在6%以上,接下来五年可能在5%以上。问题在于经济增长能否持续平稳放缓,像李克强总理在以往政府工作报告中提醒的那样避免跌入“中等收入陷阱”?就物价而言,我们预期中国2019年CPI超过2%的概率不大,PPI可能在零附近,增长放缓带来的是通缩压力。二是2019年,中国居民的收入增长应与经济增长基本同步,同时政府希望实现新增就业1100万人,调查失业率降至4.5%。三是政府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力度有所上升,这是除财政货币政策之外,稳增长的另一途径。李克强总理还阐述了中国政府将如何做到稳增长,这主要是财政和货币政策的“双管齐下”。

就财政政策而言,中国政府2019年预算赤字为2.76万亿元,赤字率提高0.2个百分点至2.8%,但仍低于市场预期。2018年中国政府的减税降费力度达到1.3万亿元。2019年中国将结构性减税和普遍性降费并用,制造业等行业的增值税率从16%降至13%。目前中国地方政府的债务负担率为33%,仍然相当稳健。

就货币政策而言,中国强调稳健的货币政策,广义货币M2和社会融资规模增速要和名义GDP增速相匹配,同时保持流动性的合理充裕。人们更为关注2019年货币政策传导机制是否顺畅的问题,同时对人民币汇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稳定有较强信心。

李克强总理的政府工作报告还涉及了其他许多问题,例如强调中国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强调中国经济的可持续发展要依赖创新引领发展,并在如何鼓励创新和开放上着墨甚多;强调稳增长和防风险要保持平衡,这是由2019年全球增长放缓和保护主义抬头的艰难局势所决定的。这次政府工作报告似乎在传递着这样的信息:在诸多种不确定性的笼罩下,中国政府将努力维持中国经济增长和改革开放大局的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