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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遵义 香港中文大学经济学教授

百年大党与中国经济奇迹

2021-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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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共产党迎来了百年华诞。中共是全球屈指可数经受住了时间考验的政党之一,其他几个包括英国的保守党及美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中国共产党一直是中国大陆的执政党。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人民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从1949年到2020年,实际国内生产总值由3150亿元增长到了101.6万亿元(按2020年价格计算),相当于从3800亿港元增长到122.4万亿港元。同期,实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了120多倍,即由582元增长到71965元(即从701港元增长到86705港元)。

这一百年里,中国共产党是否做到了如民所愿、实现了如民所盼呢?事实可以说明一切。中国共产党成功解决了温饱问题,实现了“小康”,全面建成了小康社会。在提供公共产品方面,更是卓有成效。数千年来,中国人都崇尚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教育是可以改变命运、为数不多的上进渠道之一。1949年,中国识字率远远低于50%,而上世纪五十年实施简化汉字以来,识字率快速提高,1964年就达到了66.4%,而到2020年,已高达97.3%。虽然简化汉字也曾被痛批,但其作用不可低估。汉字简化之前,上八年学才能读懂报纸,而简化之后,四年就足够了。1989年,高校录取率仅为24.6%,而到2016年,录取率已升至94.5%,也就是说,只要愿意,几乎所有中学生都有升入高校的机会。在全国总人口中,1964年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仅为0.42%,到2020年,已升至15.47%,且仍会继续攀升。

在公共卫生方面,中国也取得了巨大进步。1949年,中国的人均寿命仅为35岁,1981年提高到了67.8岁,2019年已增长至77.3岁。而人口死亡率则从1949年的2.0%下降到了2020年的0.71%。中国人口占全球人口的四分之一,但在中国大陆,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为112000人(不包括输入病例),死亡人数不到5500人,而全球共有1.81亿人感染新冠病毒,死亡近400万人。

中国在消除贫困上取得了历史性成就。根据2010年的贫困标准,如果一个家庭人均年收入低于2300元(据2010年物价水平计算),则被认定为贫困家庭。如果按2020年物价水平计算,大约相当于2930元(约3530港元)。按此贫困标准,1978年实行改革开放之前,中国的贫困率惊人,高达97.5%!到2019年,贫困率已降至0.6%,而到了2020年,中国就消除了绝对贫困。就人均年收入而言,虽然水平不高,但已超过每人每天1美元的标准。

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到七十年代末的二十来年里,经济增速波动较大,但就1949年至2020年整个历史时期来看,中国实际国内生产总值和实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分别为8.47%和7.02%。能在这么长时间里保持经济高速增长,是十分了不起的成就。我们认为,成功的秘诀在于中国经济决策者的长远眼光和一心一意搞经济的决心。有了长远规划,才可能进行发展主导的基础设施投资。发展主导的基础设施是指那些现实需要尚未形成、但供给侧将产生巨大需要的基础设施。

中国国民储蓄率也是一路攀升,由1952年的21.1%升到1979年的36.8%,到2020年,已达45.7%。中国将会保持高储蓄率,而高储蓄率将为基础设施、人力资本和研发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本投入。随着家庭收入的不断增长,家庭消费必将增长。虽然总人口增长将会放缓,甚至出现负增长(这是独生子女政策的必然后果),但我不认为会出现严重的劳动力短缺。持续城镇化、渐进性延迟法定退休年龄以及自动化和机器人应用等,将有助于满足对劳动力的需求。中国官方退休年龄是,女性为55岁男性为60岁。这个标准还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制定的,当时人均寿命还较低。今天,私营经济已成为城镇最大雇主,就业人口占全国总就业人数的70%以上,而在1979年之前,私企雇员基本为零。私营经济的快速发展,也产生很多亿万富豪,大约600来位,与美国相当。在中国大陆,收入分配不公现象开始凸显,而中国共产党的使命应是实现共同富裕。

1979年以来,中国经济已取得前所未有的发展和成就,但就实际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而言(仍不及美国的六分之一),中国仍有快速增长的巨大空间。同时,中国国民储蓄率仍将维持高位。因此,未来十年里,中国经济实现年均6%的速度增长,仍不是问题,中国能在2030年超越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