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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不应意味着放弃合作

2018-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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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斯万9月份警告中国问题专家说,特朗普政府将有重要消息披露。他预示披露的信息是关于中国对美国采取敌对行动,其目的是要把中国与俄罗斯并列,使它成为侵犯美国的国家。按照这位Axios网站记者的说法,继总统9月26日在联合国首轮演出之后,副总统迈克·彭斯2018年10月4日在哈德逊研究所的演讲当然就是警告性的语言“攻击”。这次演讲虽然列出一长串抱怨,表明了行动计划的开始,但它本身并不代表一种战略。而如果把他的讲话与之前的两份重要战略文件放在一起,我们就会看到,处在特朗普对华政策核心位置的“概念上的两国紧张态势”开始显现出了更清晰的轮廓。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安东尼·科德斯曼谈到中美关系的“4C”:冲突(Conflict)、遏制(Containment)、竞争(Competition)、合作(Cooperation)。虽然承认两国之间存在一些竞争是必要的,但他认为,在其他领域合作带给双方的好处会更多。他对当前局势的担忧就在于“越来越难以区分哪些做法是要限制或遏制其他国家,哪些做法可能会导致实际的冲突”。“4C”概念提供了把国际关系概念化的有用方式,有助于我们应对大国互动的内在复杂性。可以说,成功的治国之道就是制衡,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

直到本世纪上个十年的中期,美国在中国问题上都是奉行以合作为主的大战略。合作意味着要力争将中国纳入美国建立的自由主义全球秩序,使其融入它的制度、规范和价值观。这项使命包括让中国加入联合国、IMF、WTO和G20等全球多边机构,而游戏的终局是维护自由秩序,是一场美国认为其国家利益得到最好保护的胜利。如果中国打算最终完全接纳西方的理念和价值观,那么合作就是奖赏。

应该说,第二个“C”(遏制)确实在某些领域发生过。例如直到今天,美国和欧盟仍然拒绝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

虽然冲突看起来是可能的,但紧张局势从未达到动武的程度,哪怕是发生了1995-1996年“台海危机”或2001年海南撞机这样的插曲。由于这两个事件发生在以合作为主的大环境下,因此选择息事宁人不仅是可行的,而且也是维持现状的首选。

但在特朗普时代,合作不再是一种受欢迎的姿态。今天的一切都是要与中国竞争。

美国政府2017年12月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明确宣称,我们所处的是一个竞争激烈的世界,美国的战略是要在军事、经济和政治领域的多项竞争中取胜。《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不仅引入竞争概念,甚至认为合作是无效的:

“这些竞争要求美国重新思考过去20年的政策,这些政策基于这样一种假设,即与竞争对手接触并将其纳入国际机构和全球贸易,会让它们成为良性的参与者和可信赖的合作伙伴。这个前提在很大程度上被证明是错的。”

相反,“美国在竞争中取得成功才是避免冲突的最佳途径”。

中国(以及俄罗斯)被认定为美国的主要竞争者。《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认为这是一场零和竞争,而中国在侵蚀美国的利益,并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中国试图在印度太平洋地区取代美国,扩大其以国家为主导的经济模式的势力范围,并按照对它有利的方式改写地区秩序。”

同样的,2018年1月发表的《国防战略》报告也明确指出竞争的重要性:“国与国之间的战略竞争,而非恐怖主义,是当今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关切。” 这一战略包括直接扩大竞争范围,要“继续向竞争者和对手张开双臂,从实力和国家利益角度出发开放合作机会”。

副总统10月4日的讲话发展了这些确定的观念,他表示合作不仅没有让中国与美国和世界建立起更强大的伙伴关系,而且实际上任由中国选择“经济侵略。这种经济侵略反过来更加壮大了中国不断增长的军力”。彭斯还强调美中竞争的零和性质不仅存在于经济领域——他声称中国的制造业基础明显是以美国为代价建立起来的,而且也存在于军事竞争领域。他表示中国的“目标是将美国赶出西太平洋,并试图阻止我们援助盟国”。

由于华盛顿许多人持这种零和观点,因此至关重要的就是,其他依然对制定和实施美国对华政策发挥作用的人不要忘记,合作空间,以及自由世界秩序的机构,这些都有助于确保避免紧张局势升级为冲突。为贸易战降温也许并不需要WTO,难道在G20期间举行会晤时,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就不能在多边气氛影响下达成既保全面子又有意义的协议吗?

况且,即将举行的东盟和APEC峰会也为美国政府就南海等热点安全问题与中国进行接触提供了重要平台。这种讨论不应只在双边进行,也应在更大范围的多边集体内进行,从而通过达成比如《行为准则》协议来实现合作。

中美关系是复杂的、多层面的,需要同样强大的治国方略。竞争可以并且应该是这种关系的健康部分,而不应该是政府工具箱里的唯一工具。通过竞争与合作的结合与中国进行接触,将意味着可持续的双边关系,它有别于紧张不安的最终走向冲突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