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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秦晓鹰 中国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研究员

一次让人感到放心的讲话

2019-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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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主席在纪念中国改革开放40年大会上的讲话以及相关的特殊程序,让笔者有三个感触。

首先是大会表彰了那些在中国改革开放年代里做出贡献的各类人士,他们覆盖了各个阶层,有科学家、技术人员、知识分子、工人、农民、农民工、企业家等。这让人从视觉形象上就明白,中国改革既不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运动,也不是自下而上的运动,而是中国各阶层群体共同发起的历史性进程。

第二个感触是会场上演奏的两首歌。一首当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它的第一句是“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中国的改革从本质上说,就是中国人民与自己苦难命运的一次伟大抗争,一次要彻底改变自己命运的奋斗。习近平在报告最后说,中国人民贫困饥饿的历史已经基本一去不复返了,这句话赢得全场的热烈鼓掌,证明这种改革具有人类共有的生存性质。第二首是举行颁奖仪式时的背景音乐《春天的故事》。这是一首在中国家喻户晓、颂扬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的乐曲。这是在提醒众人,没有邓小平就没有中国的改革开放,没有邓小平当年的果断决策,40年前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就不会有扭转乾坤的力量。

第三个感触是在习近平的长篇讲话中,有一处表述特别令人欣慰。那就是他非常准确、客观地谈到了中国改革的基本时代诱因,即文化大革命导致的十年动乱把中国的经济推向濒临崩溃的边缘。这句话虽然曾经是30多年前中国民众的共识,但习近平的明确表述,无疑是对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为文革翻案的人与事的有力回击。

此外,这次精心安排的大会和习近平的讲话,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思维脉络值得注意,那就是从始至终突出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突出市场经济与生产力的关系决定中国改革的方向。从获表彰的各类人士当中,有近1/5是企业家,其中既有国有企业负责人,更有许多民营企业老板。让如此之多的企业家登上主席台领受最高荣誉,突出说明在市场经济中最活跃的企业家已经成为中国社会经济的主导力量。在获表彰的人中,还有几位曾经“冒死”大力支持市场经济的地方官员。这些人如果在改革开放之前的毛时代,至少会被定为右倾机会主义者,甚至入狱。浙江义乌的原县委书记谢高华,当年允许农民开办农贸市场,进行商品交换,才使义乌从一个贫困县变成今天大步走向世界的小商品产销中心。

习近平把40年来的这些成就归功于“尊重历史,尊重实际”。而尊重实际的实质,就是尊重生产力,尊重市场经济。1978年时,中国97%的商品价格由政府决定,连妇女的发卡都要由政府统一拨款生产销售。而今天中国商品已经有97%由市场定价。两个97%,是多么深刻的天壤之别。

市场经济对中国老百姓来说也是一次伟大的启蒙。生活在几千年自然经济当中的中国人从来没有和市场经济有过如此密切的接触。毫不夸张地说,40年市场经济的熏陶培养了中国公众的经济意识、契约意识、法治意识、信用意识,习近平把这称为“伟大的觉醒”。

习近平喜欢在演讲中引用毛泽东说过的话。此次他借用毛泽东的话,把40年的进步比喻为一场大戏前的“比较渺小的序幕”。这多少透露出中共执政高层的理智和冷静。他们明白,这场以市场经济为主导的改革仍是一场未完成的负重接力赛。笔者认为,只要中国人不偏离市场经济这条跑道,那些为中美贸易战而心情忐忑的西方投资者就应该感到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