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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的战争带来了诸多教训,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打破了美国全球霸权不容挑战的神话。美以联合侵略已持续一个多月,这场战争既未能改变伊朗政权——这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战争幻想之一——也未能让德黑兰屈从于美国的条件。不仅如此,3月2日,伊朗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需经此运输。尽管特朗普多次发出最后通牒,并急切呼吁盟伴派兵重开航道,但这条能源生命线始终处于封锁状态。考虑到伊朗已遭受数十年严厉制裁,其抵抗尤为引人注目。
挑战美国军力神话
尽管伊朗损失惨重,尤其是领导层遭暗杀、基础设施被毁,但它也造成了非对称打击。美军人员、战机与设施均蒙受重大损失。伊朗的导弹与无人机袭击,加上各类事故,已造成至少13名美军士兵死亡、3000多人受伤。伊朗声称对“亚伯拉罕·林肯”号航母发动了引人注目的岸基巡航导弹袭击,迫使其改变位置,同时还锁定了“杰拉尔德·R·福特”号航母。在美国官员给出种种解释后,特朗普称一艘航母遭“17个方向”攻击,该舰“陷入困境”,人员“为保命而逃”。3月29日,美国官员证实,该航母已驶入克罗地亚港口进行损伤评估与维修,这实际上证实了其在战斗中受损。
美军引以为傲、长期宣传为近乎无敌的F-35战机史上首次被击中,被迫在战区紧急迫降。此外,十余架MQ-9“死神”无人机、三架F-15E“攻击鹰”战机在友军误击中损毁,一架KC-135空中加油机在半空相撞事故中受损,包括卡塔尔乌代德基地AN/FPS-132早期预警雷达和海湾地区多处“萨德”反导系统部件在内的高价值雷达和防空装备遭破坏。战争最初几周,美军装备损失估计达19亿至29亿美元。另据报道,仅前两周,伊朗对美军在巴林、科威特、卡塔尔、伊拉克、沙特、阿联酋与约旦基地发动的导弹与无人机袭击就造成8亿美元损失。
中东国家愈发意识到,美国的军事存在非但不是安全保障,反而成为其遭受攻击的原因。
伊朗还击穿了以色列号称坚不可摧的多层防御与空中屏障,包括“铁穹”系统。其搭载集束弹头的导弹和无人机,以饱和或规避方式突破了这些防御系统,击中了迪莫纳、阿拉德及特拉维夫地区等关键目标及其附近区域,引发以色列和国际媒体公开质疑“铁穹”、“大卫投石索”和“箭”式反导系统在持续高密度火力打击下的防御极限。
美国纳税人的负担
这场战争每天耗费美国纳税人约9亿至15亿美元,仅前六天总耗资就超113亿美元。鉴于战争成本不断攀升,特朗普政府向国会申请约2000亿美元额外拨款,以维持作战并补充耗尽的弹药库存。
这笔浪费性开支正值普通美国人持续面临社会经济压力之际:年通胀率仍约为2.4%,而联邦债务预计在2026年攀升至GDP的约126%,仅2025财年的利息支出就达1.22万亿美元。根据美国人口普查局《2024年美国贫困状况》报告,10.6%的美国人(约36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无家可归者升至创纪录的77万人,超4200万人领取食品券,这凸显了财政资源是多么紧张。
美国对以色列游说集团的屈从
这场战争还将“美国政策深受以色列游说集团影响”的看法转化为可验证的现实。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乔·肯特在3月17日的辞职信中表示,伊朗“并未对我国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并指出这场冲突是在以色列及其美国游说集团的压力下发动的。乔·肯特是特朗普任命的官员。
特朗普无意中透露,其犹太裔女婿贾里德·库什纳是促使他相信伊朗即将攻击美国的顾问之一。《纽约时报》详细披露,在特朗普的决策中,不是职业外交官的反馈,而是库什纳和美国中东问题特使史蒂夫·维特科夫(同为犹太裔,亲以色列的房地产大亨,总统密友)发挥了核心作用。一个超级大国在发动一场重大战争的关键问题上,对不当的外部影响如此顺从,这反映出它的极端脆弱性。
危险的宗教煽动
与以往美国官员隐晦利用宗教不同,本届政府对此毫不掩饰。其官员以公开的宗教话术定义对伊朗的战争。基督教民族主义指挥官告诉士兵,这场冲突是神意的一部分,是一场“美国十字军东征”,敦促士兵将自己视为预言的执行者。在五角大楼,战争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利用礼拜活动和圣经诵读,将伊朗描绘为“上帝的敌人”之一,祈求“压倒性的暴力”,并援引《诗篇》中有关追捕、摧毁恶人的经文。近200名现役军人和退伍军人向“军事宗教自由基金会”提交投诉,一群民主党国会议员正式要求国防部代理监察长调查此类言论是否违反政教分离原则和军事职业规范。
美国民众渴望国家变革
美国民众非但不支持改变伊朗政权,反而起身反抗特朗普违宪的政策。2026年3月28日,全美50个州近800万美国人举行抗议,反对特朗普日益威权与好战的政策,反对对外战争与国内镇压。组织者称这是第三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不要国王”行动日。
美以对伊朗的战争暴露了美国硬实力的局限,揭示出即便拥有压倒性军事力量,也难以轻易胁迫一个遭受制裁但坚韧的对手。不断攀升的财政成本、以色列游说集团对决策的显著影响、宗教民族主义的抬头,以及前所未有的国内抗议浪潮,均表明华盛顿最大的软肋恰恰是其自身的政治生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