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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峥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助理研究员
  • 郑仪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特朗普政府阻断中美人才环流将使美国创新倒退

2020-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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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政府打压中国的措施中,对中国留学生、访问学者和中美科技交流的限制措施在美国国内引发了最广泛也最长久的争议。

中美关系正常化以来,高科技人才的交往是双方发展最早、发展最为稳固的合作领域。数以百万计的中国留学生赴美国深造,是美国科研机构最重要的人才来源之一,也支撑着美国国内数以百万计的相关就业岗位。近年来,随着中国科研环境的改善和吸引人才力度的增强,中美之间逐步形成了“人才环流”的形态,即双方高水平人才在两国之间往返,共同推进两国科研水平提升。

人才环流对中美两国都有好处。回到中国的优秀人才带动了相关领域的科研发展,也培养出更多人才。这些青年一代很多人会去美国深造,或者留在美国,成为美国科研机构的人力资本。科研合作也促成了两国最广泛的人文交流和资本合作。大量回到中国的留学人员所创立的新经济企业在中国和美国资本市场上市,为两国投资者均带来了巨大收益。

然而,特朗普政府并没有看到这些好处。从2018年开始,美国政府采取了系列措施试图阻断中美人才环流。这些措施包括对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采取歧视性调查,限制美国科研机构和科研人员与中国展开合作,限制攻读特定专业的中国留学生获得美国签证,以参与“军民融合项目”为借口取消部分中国留学生签证,缩短中国留学生的签证有效期,以及持续炒作所谓“中国学术间谍”问题。

新冠疫情发生以来,美国政府不顾疫情给广大国际留学生带来的困扰,反而试图采取限制签证延期、取消参与网课学生签证延期资格等方式,增加国际留学生留在美国的难度,侵犯了他们的合法权益。9月24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宣布了一项拟议规则,为国际学生、交流访问学者和外国媒体代表设立了固定的准许停留期以及申请延长签证的程序。这是特朗普政府试图逼走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留学生的最新尝试。

表面上,特朗普政府将国家安全作为阻断中美人才环流的主要原因。特朗普政府的一些官员称,中国留学生将美国的先进技术带回中国,帮助了中国军事技术的发展。然而,特朗普政府并没有拿出具体证据来证明这一说法。事实上,美国的做法是一种特殊的保护主义措施,政治和党派因素是驱动这一做法的根本原因。特朗普政府的真正目的是要让美国的院校和科研资源仅对美国人开放,逆转高等教育领域的多元化和技术移民趋势。特朗普政府认为,美国院校的多元化带来了更加进步的理念,这将根本性改变美国国内进步和保守势力的平衡。

特朗普政府的做法让美国创新体系付出了代价。当今世界,重大、突破性的科技创新往往需要各国科技人才的通力合作才能实现。大量高质量的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是美国创新想法产生的一个重要源泉。中国留学生与美国本国学生和教授在知识结构、学术专长、优势技能、文化背景、认知视角等方面存在差异,可以丰富美国创新团队的多样性,促进团队成员间知识的相互碰撞和技能的相互补充,有利于增强团队创新实力。美国针对中国留学生和访问学者的限制将削弱美国获取这些智力支持的渠道。

正因为如此,美国国内对政府上述做法的批评不断。哈佛大学校长直言,美国政府的举动“残忍而鲁莽”。针对美国政府颁布的留学生线上教学签证禁令,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大学等200余所高校向美国政府发起联合诉讼。诸多教授主动出面提出愿意对国际留学生一对一授课,迫使美国政府最终取消了该禁令。一些专家认为,这些做法威胁了在美国毕业的留学生继续在美国拉动就业、发展企业、推动创新,让美国在科学创新方面吸引世界各地优秀人才的持久优势面临丧失风险。

特朗普政府阻断中美人才环流的做法对美国创新体系和创新能力的伤害很可能在长时间后才有所显现。与其他资源不同,人力资源本身具有极强的流动性,优秀人才更容易突破地理或政治的限制。美国政府的保护主义措施违背了历史规律,必然无法起到预期效果,也给其他国家提供了与美国争夺国际人才的机会。当美国不再成为全球人才的向往之地时,美国的科技霸权地位也将开始滑落。